故事探珍《第二集》
25 06-2015
白隱禪師的忍辱修養

白隱禪師的忍辱修養--心印法師提供

白隱禪師在日本是有一位非常有德行的高僧,門徒也很多,距離他的寺院不遠的地方,有一個開布店的人家,只養育一個女兒,他們全家都是白隱禪師的信徒。

布店老闆的女兒,和一位行為不檢點的青年人談戀愛,還沒出嫁就懷孕。做父親的,知道自己的女兒將要成為未婚媽媽,覺得很沒面子,就一再逼問女兒,到底是和誰造的孽?

女兒深怕講出實情,他的男朋友會被父親打死,所以一直不講,後來經不起父親的逼問,忽然念頭一動,想到爸爸最尊重的人是白隱禪師,就推出這一張王牌,希望能夠大事化小事、小事化無事,他昧著良心,對爸爸說:『我肚子裏的小孩,是跟白隱禪師有的。』

爸爸聽女兒這麼說,整個人就像是陷入天崩地裂的震憾中,他萬萬也料想不到,自己最尊重的白隱禪師竟是這樣卑鄙的小人,當下怒髮衝冠,氣沖沖的拿著木棍,去找白隱禪師算帳了。

當他看到禪師,不由分說的,迎面木棍舉起來,就揮打白隱禪師。禪師被打,莫名其妙,問信徒到底發生什麼事?布店老闆說:『你這個野和尚,你和我女兒的事,你都還不知道嗎?』

『我和你女兒什麼事啊?』白隱禪師如陷五里霧中的反問信徒。

『哼!你還敢裝作不知!』木棍又再在白隱禪師的身上毒打一頓。

白隱禪師感覺很困惑,仔細想對方所說的話,已經多少猜到出了什麼事。他想這時候,信徒發這麼大的脾氣,要向他否認這種事情,一時也難以跟他辯解清楚,而且這件事還關係著一個未婚女子的名節,在真相還不能明朗化以前,愈辯解對小女子的名節傷害也愈大,同時也不能洗清自己的清白,就無言承受了這份侮辱。

懷孕小姐的男朋友,是一位游手好閒的青年,他經常偷盜人家的財物,曾有一次,進入白隱禪師的道場偷盜,被人發現,將他擒住,帶去見白隱禪師,當時白隱禪師看他年紀輕,怕報官府判罪,會毀了青年人的前途,沒有送官府辦罪。為了要鼓勵青年上進,白隱禪師就藉機說法,勸青年要放棄偷盜的生活,改邪歸正,好好做一個正當的人,日後才有光明的前途,同時白隱禪師又拿出一些信徒供養給他的錢,轉施給這個青年,叫他以這些錢做為經營正業的本錢,好好去創造事業。

青年感激白隱禪師不將他送官府辦罪的恩德,決心從此改邪歸正,拿著白隱禪師送給他的錢,到他鄉外地做生意,從此不再跟女朋友連絡,也不知道女朋友已經懷孕。

到了小孩呱呱落地以後,他的父親就把小孩抱去丟給白隱禪師撫養,他非常氣憤向禪師說:『這就是你的孽種,交還給你!』

白隱禪師無可奈何只好開始做這個孩子的褓姆,天天抱著嬰兒出去化緣奶汁餵養孩子,所到之處都遭受辱罵與恥笑,指指點點。

有人說:『他是一個壞和尚,不要理他!』

也有人說:『他是一個不正經的和尚,把他趕走!』

甚至也有人拿棍子打他,但是白隱禪師無論受到如何的侮辱,都默默沒有任何辯解,承受下來,發揮最高度的「無我大悲」的忍辱修養,因為他可憐手上的小生命沒人照顧,總要委屈求全,等到真象大白的那天,才把孩子歸還給他的父母照顧。

經過數年以後,那個小姐的男朋友,從外地經商有成回鄉,便去找他的女朋友,談起舊情,這時才知道女朋友懷孕生子的事,他急切想看看自己的孩子,這時他的女朋友很生氣,向他說:『你這個沒心肝的人,一走了之,沒有半點音訊,讓我一個人來承擔這個罪過,我在沒辦法之下,為了要保護自己,只好說這個小孩是跟白隱禪師有的,孩子生下以後,我爸爸就把孩子丟給白隱禪師去撫養了。』

青年聽女朋友這樣說,大吃一驚,對女朋友說:『你怎麼可以這樣作,白隱禪師是救我改邪歸正的恩人,等於我的再造父母,唉呀!我們真是罪過!罪過!現在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呢?』

小姐說:『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是你陪我一起去把真相說給我的爸爸知道,要求我爸爸帶我們去向白隱禪師求懺悔。』

小姐的父親,聽了這對情人所表明的事實真相後,心裏感到無限的懊悔,立刻帶著全家大小,找到白隱禪師的道場陪罪,說明小孩的身世。

白隱禪師聽了以後,如釋重負,看著撫養數年的小孩,若無其事的對他們說:『哦!這個小孩原來是你們的,那麼你們就帶回去養吧!』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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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探珍:

受侮辱、受委屈,一點也不辯解,這種忍辱,實在不容易。一般凡夫,就是確實有錯誤的行為,他也不容許別人私議他的壞行為,從來不作過「若欲人不知、除非己莫為」的檢討。

有位學佛的婦人,勸導一位怨天尤人的隣居說:『我們讓人家講不實在的壞事不要緊,如果我們讓人家講實在的壞事,那就罪過了!』可見懂得修行的人,他不在乎別人說他什麼,也不會去計較別人說他不實在的壞事,就像白隱禪師,承受數年的委屈,在他的修行的心境中,這些誹謗、侮辱都是不增不減的事情,因為不是實在的事情,有一天自然就會真相大白,無須為它煩惱。

學佛的人,如果沒有白隱禪師這種超然的「無我大悲」,在度生的因緣中,恐怕連自己的煩惱都解脫不了,要去幫助一切眾生解脫煩惱,更加不用談了。

    佛法是引導眾生從外在的生滅法,觀入內在的生滅心,從超越內在的生滅心念,去平衡外在生滅法的衝突,使一切生滅現象,經由心念的超越,將萬法回歸到不生不滅的真如法界。因知,修行如果只是作外在的行儀修持,不作內在心念的調整,這種修行,即使是表面上有佛法行儀的修持,也是還未走入佛法的內學軌道,這些宗教行儀,都是「外環道」上的事相行持,雖然也是修學佛法的方便道,如果沒有淨化煩惱的內修歷練,一切行儀,成就的只是事相上的伎倆,不是真如的流露,所成就的功德力都是有限的。

 

 學佛行者,是以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為修行的軌道,在上求佛道的修學中,需要內證真如佛性「如來如去」的解脫自在力,在下化眾生的修學中,需要稱性發揮「不捨不取」萬法的解脫自在力,必需要有這樣的內外相應的行持,能源才能夠相續不斷,所成就的功德力就無限了。

因此,引導人學佛,除了教導一些學佛行儀之外,特別要注意的,是要引導學人在自心上做內修的工夫,如此才能夠擁有白隱禪師那一份內外相應的解脫功德。